“这种事情,就算宁师兄严防死守,以大师兄的人脉也总能知道的。他拦得住你安插人手,拦得住你暗中派人吗?”杜兰真笑道,“不如直接让你把人塞进来,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,自己占据主导权,有功劳,他占大头,也不介意你捞点。必要时,还能借你的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兰真一口气说完,“至于派封轶去,正是考虑到他欠我一个人情,我修为低,就算求了封轶带我去海国,也只有听他安排的份,不可能喧宾夺主。如此一来,这事不就牢牢地握在他们手里了?其他人可没我这么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乐正初大笑道,“现在的年轻人,都已经这么精明了吗?我还道你年纪小阅历浅,没想到你心里什么都清清楚楚的!”他收了笑,正色道,“只有一点不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兰真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我,是我们。”乐正初认真的说道,“你是我的师妹,不是我的从属,所有收获的利益,是我们共同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话时,很认真,也很真诚,哪怕杜兰真自觉冷心冷肺、看破机关,也不免动容,默然,“师兄能这么说,再好不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的是“这么说”,而不是“这么想”,可见她心里仍不信乐正初这话有几分可信,只是时势、利益使然,让她这么说,也这么希望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乐正初知道她不大信,也很理解她这份不信。这世上信誓旦旦、不思其反的事情还少吗?有人演技精湛,骗得人看不透看不穿。有的人当时真心,随着时光变迁反悔,甚为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说这话时,既是真心实意,也信自己能不忘初心,经年不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接下这差事。”杜兰真答应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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