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桩机缘里,没有人会给你备好法宝、符、丹药、法术,没有人会随请随见、不吝教诲,没有人会护短照拂、无条件做你的后盾。如果你接受了这桩机缘,你凡事还得自己扛、自己悟、自己求。”
“同时,你会一直被评估着、观察着,倘若你不合心意,你会被当作没有前途的弟子,从此有师尊就当没师尊,挂个名头罢了。如果以后碌碌无为,甚至都不好意思报上自己的师承,生怕别人诧异你为何混的这样差。甚至于,有时你明明什么也没有得到,却要因此失去人脉、直面不合的弟子。”
杜兰真说着,慢慢的微笑了起来,“但是,同样的,你会走上一条虽然坎坷,但是光明的路。也许照不亮整条大道,至少可以照亮你眼前的道路。”
“你愿意吗?”杜兰真问道,“做元婴真君的记名弟子,你愿意吗?”
罗滢望着她,久久没有作答。
杜兰真并不催促,只是静静的望着她,等她给出答复。
“倘若道友早跟我说,我一定会犹豫的。”罗滢沉默了很久,最终开口道,“譬如井底之蛙,不觉识浅。贪图一时的方便,想走捷径。可我见了道友的手段,忽的不满足了起来。”
她心绪起伏,话语间也不是那么条理分明,“我以前虽然自觉还算谦虚,但难免觉得自己一介散修,能二十来岁就筑基,可以算的上天赋、机缘、手段都不错了。又觉得自己似乎本领还算不错,要不是少了法宝符加持,我自觉不必名门弟子差什么。”
“可我见了你,可我见你刚刚什么法宝也没用,轻轻松松,举重若轻,就这么把他的攻击化解了,就好像他对你来说,跟一个炼气修士没什么区别似的。”罗滢说到这里,有点哽住了,她不是要哭,没什么好哭的,但她确实情绪激动,需要缓一下才能说下去。
“我觉得,我可能真的夜郎自大了。”
罗滢说着,重复了一遍,“我可能真的夜郎自大了。”她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杜兰真笑了一下,“可能,可能在你们眼里,我这样井底之蛙、夜郎自大,很好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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