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人,即使是站在自己一边,也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怀疑。
“咱们这种愿意参与到大祭里的人,哪个不是愿意为宗门的利益无视一切规矩的人?”杜兰真仿佛对贺萱的情绪一无所知,自顾自的含笑说道,“只有懦夫才敢做不敢当,抱着自己亲手践踏的道德感瑟瑟发抖,真正的强者无视一切阻挠。”她说着,深深的望了贺萱一眼,饶有深意的问道,“不是吗,贺师姐?”
是谁敢做不敢当?是谁抱着亲手践踏的道德感瑟瑟发抖?是谁明明已经在这守着“祭品”二十多年了,作为直接加害者二十多年,现在却怀疑新来的同伴太过没有道德感?
贺萱没有说话,杜兰真轻笑一声,声音轻飘飘的,无端端满是嘲讽,她施施然转身走了,唯余贺萱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。
杜兰真会临走前怼贺萱一句,除了打消她因为“方雅澜”过于不正的三观而产生的怀疑,免得真的碍事,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确实看不惯贺萱这种人。既然都已经在这里看守“祭品”二十多年了,不管是不是无可奈何艰难自保,既然贺萱没有做出什么事来解救这些人,只是顺着谅事宗的意思看守他们,那她就已经是加害者本身。
既然贺萱没有勇气为了道德感而做出毅然决然之举,反而是违背良心继续看守,那她又凭什么看不惯人家利益至上呢?
说到底,不过就是想要苟且,却又不甘心,想要壮烈,却又没胆气,一直处在良心和好处的挣扎之中,心底不安,就盼着别人也和她一起纠结才舒坦。
杜兰真看不上这种人,偏偏她知道,这种人恰恰是最多的。
她离开祭台附近,却没有急着按照贺萱的指点往地牢的放向走去,反而是漫无目的的在整个泰煞宫里乱转起来。
按照贺萱所指的区域,从祭台往外走,大约往南经过三个类似于泰煞宫这样的区域就可以进入穹顶神宫了,当时还没进泰煞宫,在虚空里,每一块区域都是无尽扭曲和虚无里夺目的耀色,杜兰真可以确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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