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中望着何平书,觉得他确乎是有那么几分眼熟的,但无论如何回忆,若是没有提示,她也很难把这个不卑不亢、气宇轩昂的青年与记忆力狼狈不堪的废灵根少年对上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杜兰真听传言说何平书是极尘宗弟子的时候,忽然就回忆起这个在她记忆力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了。虽然有人觉得这个传言和其他猜测何平书身世的谣言没有区别,但杜兰真一旦想起往事,便清清楚楚,这个传言是真的!

        人们猜何平书的身世,往往以为他是哪位元婴真君家的二世祖,唯有杜兰真比谁都清楚,他不仅没有后台,而且灵根还差得比不上任何一个筑基修士,差得即使心甘情愿当牛做马,各种宗门也懒得收的那种。若非他也有杜家的血脉,当初杜芹泽根本不可能带他到浮生小榭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回忆,尘封的记忆便好似开了闸的水,杜兰真还隐隐约约记得何平书在浮生小榭的惨景,无论如何也没法把当初被人天天针对、指着叫小废物的少年和眼前这个镇定自若、自信昭彰的修士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第一轮下来,有人戏称何平书“多宝公子”,就连杜兰真都忍不住好奇此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法宝——当她发现何平书就是废灵根少年的时候,就更感到惊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一切仅止于好奇,杜兰真绝不可能有更多的关注了,哪怕何平书有甩不完的法宝,哪怕何平书六胜两负风光无限,但这个人不被她当做大敌,xs63非鹤楼前,一夜升起了一座高台,乍一看,它与普通的擂台似乎没什么区别,所有过五关斩六将、千辛万苦通过第一轮的幸运选手,都被自愿为非鹤楼做引导者的修士引到了这个高台前,和人群隔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,那是什么啊?”沈淮烟拿手肘轻轻捅捅杜兰真,扬了扬下巴,朝那高台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?”杜兰真白了她一眼,但并无嗔怪之意,望着那高台看了一会,“跟四象楼顶层的法宝有点像。”杜兰真特意凑近观察过——其实也没有凑得很近,四象楼不允许,但隔着一层楼观察也足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四象楼没有放你的广告。”沈淮烟若有所思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现在站在人群中,时不时有同是第二轮选手的修士凑近搭话,四周还有无数看热闹的修士远远地望着。要不是沈淮烟和杜兰真站得太近,那外人不太能兼容的亲近一望可知,还会有更多人凑过来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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