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为一个人的情绪,其实非常少,神情木讷、情绪平淡,望着中年男人时,仿佛在复述一句诗、一句话那样,不带什么主观情绪,有时,几乎让人怀疑她其实不是个真人,而是谁的傀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用这平淡的语气揭露事实,却比任何辱骂来得更能激怒中年男人,他暴怒地说道,“否则我能怎么办?拱手把我的心血都交给别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,难道这就公平吗?”他愤恨地望着闵听寒,一字一顿地质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公平。”出乎意料的,闵听寒非常轻易地、平淡地回答道,“每个人都有权利得到自己所付出而应得到的回报。每个人也都有权利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,更有权利为付出无回报而感到痛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父亲,他很偏心,如果我是你,我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感情。”闵听寒平淡地说道,“但是,为了这个目标杀人,就不太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想用弱肉强食,这个世界上无分对错,只有强弱胜负来反驳我的话——”极为罕见的,闵听寒抢在对方开口前提前堵住对方的话,“那么,就该接受这个败者为寇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我不是为了这来杀你的。”闵听寒忽然翻手,从她掌心里开出一道极其艳丽夺目的花,以一开便要耗尽生命的姿态,朝中年男子拥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该勾结三大邪道。”闵听寒站在那被鲜花拥成血水的、已经看不清面目身形的尸体前,事不关己地说道,“玄门修士,不该勾结外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中年男子永远不会知道,“闵听寒”是他那位不被他看得上的妻子为他生的第一个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永远不会知道了——在他借天人会杀死父母兄嫂子侄,想借顺便把妻子也杀掉之后,那个女人勉强逃生,最后把这个带着父母共同的怨恨的女婴生下来,余生都在培养她杀了生父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和闵听寒有什么关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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