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都未飞升,岂知诸天之大、天君道心之坚呢?”韩素莲轻叹了一声,语气里染上惆怅,“朝菌岂知晦朔?蟪蛄安知春秋?燕雀,又安知鸿鹄之志呢?”
韩素莲的话带着三分叹息,可却无半分颓然,反而带着点期盼和向往。这时候,她竟有点像个想要玩具的小女孩了。
“这件事……说起来太长了。”韩素莲慢悠悠地说道,“既然要让你知道,我也不干那遮遮掩掩的事,干脆从头说起吧。”
“咱们戡梧界的源头,在于上清玄霄界,而上清玄霄界,其实是灵台玄妙道君的子嗣繁衍所成。当年咱们戡梧界还不叫戡梧界,咱们只是上清玄霄界的夷州,也就是最荒僻、最偏远、传承最不到位的地方。”
“大约在二十四万年前,清源揽胜天君度过法力之衰,那时天君修道尚不满万载,本该一路高歌猛进的,但灵台玄妙道君为他卜卦,说天君往后必有一死劫,难以力化解,须得以因果、天道伟力化之。”
韩素莲说到这里,看了杜兰真一眼,料这小丫头年纪轻轻、从未接触过天外,必不知何谓因果功德,便话题一转,先介绍起功德来。
“所谓因果,只设涉及三类。一为存灭,即生灭存亡。二为传承,即道统教化。三为道途,即他人修行路上关隘。”
韩素莲想想面前是个年轻人,而且还是个出身良好的年轻人,怕她天真——这是她这类人常有的情况,总是对某些道德充满信念。
不过,这盲目信念要是放在道途上,于修士无益。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没有什么道德、仁慈可言。那都是人制定的规则。你要是救无数人可得因果之助,杀无数人也能得因果之助。传道统可得,灭道统也可得。助人道途可得,毁人道途也可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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