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叔倘若有什么想寻却寻不得的天材地宝,且列个单子告诉弟子,弟子去了沧溟界,一定尽力为师叔找全。”杜兰真微微一笑,并不直接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答案已经不必言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一去,那可就是几十年。”卞玉神情复杂,“你才刚刚声名鹊起——倘若一去三五十载,恐怕难免为明日黄花。你不是还要争那真传弟子之位吗?难道你真的甘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卞玉是真心为她考虑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兰真很清楚这一点。但,有那么一瞬间,她竟有点为卞玉的天真感到好笑——多稀罕?她竟然觉得一位比她多活了几千年的元婴真君天真?

        杜兰真现在可以很确定,这位师叔当年一定没去争过真传之位,也绝对不是走揽事争锋路线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兰真在心里莞尔一笑,柔声说道,“今日有人记得我、认我为名人,为何他日就不能呢?是实打实的功绩难得,还是这来如吹云去如流水的浮名难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弟子是宗门的一员,也是戡梧界的一员,怎能不愿为我戡梧界、为我桑梓尽心竭力呢?”杜兰真真心诚意地说道,“况且,既然沧溟界是夷州第一福地,对咱们戡梧界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想必不言自明了。这样一个宝地、重地,难道能让别人占了先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兰真目光灼灼,似乎迸发出十二万分的神采,“在非鹤楼上时,我对各位前辈说’xs63“谭师弟怎么来了?”卞玉坐镇紫凤钗大街,平时和坐镇非鹤楼的谭苑真君并不见面,只用手段隔空对话。算起来,谭苑送杜兰真回来的这一次,还是他们俩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也难怪卞玉感到奇怪了——平日里为了避嫌,谭苑这个评委不会和极尘宗弟子们有什么单独交流,可今天却直接把杜兰真送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卞师姐,小弟实在对你不住。”谭苑把杜兰真撂一边,先恭恭敬敬地朝卞玉赔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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