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兰真很清楚这一点。但,有那么一瞬间,她竟有点为卞玉的天真感到好笑——多稀罕?她竟然觉得一位比她多活了几千年的元婴真君天真?
杜兰真现在可以很确定,这位师叔当年一定没去争过真传之位,也绝对不是走揽事争锋路线的人。
杜兰真在心里莞尔一笑,柔声说道,“今日有人记得我、认我为名人,为何他日就不能呢?是实打实的功绩难得,还是这来如吹云去如流水的浮名难得?”
“弟子是宗门的一员,也是戡梧界的一员,怎能不愿为我戡梧界、为我桑梓尽心竭力呢?”杜兰真真心诚意地说道,“况且,既然沧溟界是夷州第一福地,对咱们戡梧界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想必不言自明了。这样一个宝地、重地,难道能让别人占了先手吗?”
杜兰真目光灼灼,似乎迸发出十二万分的神采,“在非鹤楼上时,我对各位前辈说’弟子不才,愿为戡梧界前锋’,现在我在两位师叔面前,也要说,弟子不才,愿为我极尘宗前锋!”
“就你大义凛然、大公无私,以后宗门还记不记得你的功劳,那都未必呢!”卞玉没好气地说道,“你以为真传弟子的位置只有你一个人想要?盯着的人多了去了。人家都是沽名钓誉,你倒是上赶着认真。”
杜兰真愣了一下。
怎么?卞玉的意思……
竟以为她杜兰真就不是沽名钓誉吗?
一时间,杜兰真竟有种古怪的尴尬。按说她对卞玉说的也不是假话,可也不能太当真。反正她是没那么大公无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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