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往来拜师者到底愿不愿意留在浮丘山废功重修,难以置信的心情却是一般无二的,而这恍惚、惊悚、不敢相信也随着往来人的往来慢慢传开,一波又一波地震撼着所有得知这件事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始作俑者,毫不在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打算结丹了?这也太快了吧?”霍明玉的声音自滔滔海浪下缥缈而出,“不对,你现在分明还未筑基圆满,这没法结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这里,话语便立时转为狐疑,“你到底又有什么鬼主意?怎么忽然问起我开窍的事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兰真对他这过分警觉,唯有一笑,柔声嗔怪道,“晚辈哪里有过什么鬼主意?前辈这话未免忒伤人心了!我不过是修行上遇到些困难,前辈不愿助我也罢了,反来奚落我算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初见时也就罢了,如今两人也认识了几个月,羊毛都给她薅去了几斤,霍明玉现在一听她这甜言蜜语、柔情蜜意就浑身不自在!

        “得得得得了!”他赶紧出声打断,“别给我灌汤,我不吃这套,我也不管你到底想干嘛,摊上你算本座倒霉,直接告诉你拉倒!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兰真朗声笑了起来,“前辈这话实在爽利,晚辈先谢过前辈指点——不过,这汤什么的,可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霍明玉哼了一声,显然对她否认汤不以为然,“就算我不指点你,难道你还能真的不懂?若是旁人也就罢了,但你这人敢来沧溟界待上几十年,那绝对把这提前了解过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晚辈确实请教过宗门长辈这个问题,也请师兄师姐指点过经验,不过,人人都有自家的经验,多问一个,晚辈把握也大些。更何况——”杜兰真微微一笑,顺手给霍明玉再灌一碗汤,“晚辈之前从未见过前辈这样的飞升大能,想来前辈道法之精深,远超晚辈见识,自然对前辈的指点无比看重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倒是你有点眼光。”霍明玉不动声色地说道,“本座虽算不上什么教徒高手,自家经验也谈不上独一份,但给你这小丫头讲一讲,却也自信能说点有见地的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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