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陷入长久的静默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是醒悟了什么,更似乎是从梦中惊醒一般,白氏猛地朝她望去,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,猛地伸出手,用那枯槁如柴的胳膊紧紧地攥住杜兰真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神里满是焦虑、惶恐、乞求,和期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糊涂了,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,你把它忘了,好不好娘是病得糊涂了,快死了,在这里说昏话,都是假的,都是假的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阵子娘一直颠七倒八,迷迷糊糊地说些胡话,你嫂子、你侄女他们都是知道的你别在意,你千万别在意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,您爱我,我知道的。”杜兰真伸出手,轻轻扶住白氏,不让她剧烈动作,灵力顺着白氏的虎口,在她全身游走,让白氏轻松两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氏觑着她的神色,发现她无比平静,既没有失落,也没有不悦,只是平淡地、惆怅地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氏看不出杜兰真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自很久以前,这个女儿对于她来说,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以仰望着、憧憬着、期盼着、担忧着、喜悦着那个世界,但她永远无法触及,也永远无法踏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能仰望着、憧憬着、期盼着、担忧着、喜悦着,把失落、苦涩、不甘和嫉妒好好地藏在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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