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母亲很爱她、也不是真的恨她,在白氏清醒的每一刻里,哪怕是含着嫉妒的每一刻里,对她都满是珍视、满是爱护。杜兰真不傻,她也不瞎,她对别人的情绪比谁都敏感,她知道白氏爱她
杜兰真心里明白。
白氏只是不甘心。
她说不清、想不明白这不甘心,恰如身陷囹圄的人不明白自己失去了自由。
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不自由。
杜兰真以及她的兄长、子侄,这一大家子,既是束缚了白氏的罪魁祸首,却也是被白氏迁怒的受害者。
但这一切谁也说不明白。
杜兰真忽觉一阵悲哀。
她自诩感激母亲、爱母亲、愿意倾尽所能报答母亲、让母亲过最好的生活,但她似乎从未真正试图去了解母亲。
她的生命里,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。
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、太清晰,以至于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。所有的爱、恨、喜、怒,都太浅、太淡、太易逝。她把它们当情绪,她把它们当作来时欣然接受、去时坦然作别的过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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