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敏没想到罗天都记得这样清楚,羞愧得脑袋越发垂得低了:“小都,我知道我娘为人不好,当年对大姑也不好,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求小都可怜我,让我躲一晚吧,我不想给人做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齐家那么有钱,就是做妾,一辈子也吃喝不愁了。”罗天都以前也不是这么刻薄的人,可是一想到罗名都还伤着躺在床上,柳氏就开始安排自家女儿勾引齐锦,她虽然并不介意,只是站在罗名都的立场,却觉得罗名都太过可怜了些,因此心里实在有些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敏听得罗天都有些生气,忙抬起头,道:“齐公子是名都的相公,我绝不会听我娘的意思,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,我会好生劝我娘的,小都,你不要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罗天都看她冻得宿成一团十分可怜的样子,不免将柳氏骂了个半死,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娘的,想出这种馊主意,还打着方氏的旗号,若不是她打定主意让罗名都离开齐家,就凭柳氏今日的所作所为,以后罗名都在齐家哪里还抬得起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实在懒得搭理柳氏,虽然也觉得方敏有些可怜,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她若是真像她说的那么坚定,死也不愿意,柳氏如何说得动她,柳氏给她制造机会,让她接近齐锦,她总是听从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她便起身,道:“你要在这里住一晚就住吧,不过我可说好了,明日你就跟你娘说清楚,你们不要脸,我还要脸呢!还有,这事你们可别闹到我姐跟前去,要不然我也顾不得什么亲戚不亲戚,听清楚了没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敏连连点头。罗天都把话说明白了,从箱子里另取了一床被子出来,递给方敏之后,便爬上床,把被子往身上一裹,朝里让了让,给方敏腾了半张床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大清早,就听得有人在敲门,还有柳氏的叫声:“小都,不好啦,你姐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罗天都迷迷糊糊之间,只听到她姐不见了这一句,一个激灵,人瞬间就清醒了,匆匆忙忙穿好了衣裳,打开门,看到柳氏虽然很努力装出一副担心的表情,可是眼睛里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喜气,那是想遮也遮不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清楚,我姐怎么了?”她一把抓住柳氏,厉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天晚上,你姐起来如厕,后来就一直没回来过了,早上我醒来,你姐也不在,我都急死了。”柳氏嘴里说得着急,行动上却一点也不着急,反而有点得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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