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谨月没有受伤,内力消耗也不算太大,只是脸黑的跟锅底一样,如此重大的伤亡,还有士卒们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,让她坚毅如铁的内心开始动摇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日若是再来一次今天这样烈度的总攻,新军恐怕半天都坚持不到了,守军优势已经耗尽,剩下的全靠肉搏,炎军进攻的轮换更充分,反而更有体力优势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,独孤谨月怎能不急?

        她招来了月贰和栾玉,打算听听二人的意见,在这最后的时刻,至少要闹明白,大家伙想选择怎么个死法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不能才拖延了,明晨就突围吧,我等近随誓死护你突出去!”月贰红着眼睛,一上来就直抒胸意,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有啥好顾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!殿下,我等骑军将士皆宁愿死在前进的路上,也不愿意在这山顶坐以待毙。”栾玉也趁机表达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殿下想尽可能拖下去,坚持到援军的到来,但现在已危如累卵,坚持不下去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啊,将士们身心已疲,马儿已瘦,再不突围就晚了,虽然缩短了拖延的时间,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防守优势了,反而主动突围给予炎军的杀伤会大的多,这也相当于为风将军她们减少了以后的压力,我等即便死,也死的更有价值,不是吗?”栾玉见独孤谨月沉默不语,又循循善诱,说出了她的心里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将士们都是这么想的?”独孤谨月望着栾玉,又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绝无虚言!”栾玉坚定地答道,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,但赖死就不如好死了,既然迟早是个死,还不如痛快点,至少栾玉和大多数将士都是这么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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