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文帝好生为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狗东西!枉朕这般器重栽培他!”

        南宫丞早算到晋文帝的考量和迟疑,若有似无的说道,“其实儿臣十天前便查出了眉目,正是因为这案子确实错综复杂,烦心得很,才会去秦楼买醉消愁。不如,就到此结束?父皇心中有数便是。所幸一百多万两也不是太大的数目,儿臣是右心人,左边这一刀也没要到儿臣的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晋文帝的眉宇倏地就凝固了,怒火再次蹿起,贪污受贿已是重罪,竟还想要皇子的性命来掩盖罪行!他这个皇帝若是再装聋作哑,那些人大概以后就更无法无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查都查出来了,就此结束算什么事?以后朝中官员全都效仿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国之根基都要被侵蚀坏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晋文帝大掌一挥,便在批捕令上盖上玺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有涉案官员,通通给朕关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南宫丞达到目的,却开始反劝晋文帝,“儿臣斗胆有句话要说,父皇,这样不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晋文帝看向他,带着审度,“怎么不妥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案子一共涉及大大小小十四个官员,其中以楚将军独收九十万两为首,其他的官员几万两到几千两不等,儿臣一一查看过这些官员这几年的考核,有浑水摸鱼的,却也有政绩突出的。儿臣的意思,找由头将这些浑水摸鱼只知收受贿赂的无能之辈关押治罪,而那些政绩突出的,折中扣官饷、贬官职,旁敲侧击的敲打,只消有点脑子的,肯定知道是公孙红的案子翻了,他们必定恐惧,恐惧之下接下来数年都不敢再乱来,还会拼命建立功业来抵消罪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晋文帝眸中露出两分赞赏,“那楚南山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南宫丞适可而止,“儿臣的眼光和谋略不如父皇,怎么处置楚南山,儿臣实在想不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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