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春与塞什图、永胜虽说都是初见,但是他为人一向圆滑,带着几分自来熟,三言两语大家就混个热络。

        永胜有些看人下菜碟,并不把塞什图这个没落红带子放在眼里,只是因他是宫里的侍卫,又与曹家兄弟交好,所以还算客气礼貌。

        塞什图向来是热心好人缘的,这次新结识了两位朋友,打心里高兴,也就一盅一盅的喝得乐和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颂在兆佳府宗学那边拘了整一月,眼下得了闲,是浑身舒坦。他也和几个表兄弟出去喝过酒,知道规矩,当下举起酒盅,有模有样地相陪众人吃酒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颙笑吟吟地看着大家热闹,直感叹自己的不容易。这一转眼,大半年过去,像今儿这般心情畅快的曰子真没几曰。可是,越是曰子热闹畅快,在内心深处,越是有着几分惶恐。虽说生死之事,他早在八年前已经历过,说起来现下也是两世为人,但那一世死亡是个意外,毫无预兆的穿越让他压根没有接近死亡的意识。如今,却是有个宿命在前面摆着,由不得他不盘算,历史到底有没有改变,自己到底还能活上几载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关生死,谁又能够泰然处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酒桌上,曹颙的话不多,但是既然身为此间主人,大家自然难免要与他碰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来二去,曹颙反而在众人中喝得最多,再加上他心里又装着事,不知不觉就醉了,只觉得浑身发热,在房间里憋得慌,喘不上气来,便借口要方便,出了九如堂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侍候的小厮要上前来扶,曹颙挥了挥手,叫他退下,自己顺着游廊信步而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儿是月末,天上没有月亮,越发显得漫天繁星格外晶莹,为宁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璀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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