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人越来越多,说什么的都有,杨瑞雪又挺着大肚子在车前,怎的也绕不过她去。郑沃雪蛾眉倒蹙,咬了咬牙,吩咐随从跟了她去,心中暗道,若你们欺人太甚,就由不得我们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*金泉楼雅间,杨瑞雪向郑沃雪盈盈一拜:“小妹见过姐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沃雪侧身避过,并不受她礼,面色平静地说:“话已说过,我不敢当你白少奶奶的姐姐。你硬拉了我来,还有何见教?”

        杨瑞雪眼里又蒙上水雾,可怜兮兮道:“姐姐真个恼了父亲,却也不肯认我这个妹妹吗?虽长辈的事我不当说,但确是我母亲的不是,其实父亲常常思念大哥与姐姐,多少次都想着把你们接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沃雪见她这般作态,只觉得恶心,当下摆手打断她:“白少奶奶要没什么事,沃雪先告辞了。”说着,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!”杨瑞雪忙伸手去拽郑沃雪的袖子,然而却是脚下一踉跄,闷哼了一声,撒了手去扶着桌子支住身体,另一只手按在肚子上,眉头紧皱,一脸痛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沃雪见她似是动了胎气,也唬了一跳。她毕竟心地良善,便是再恨杨、白两家人,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,当即走过去扶住杨瑞雪,安置到凳子上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样?没事吧?叫人来送你回去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杨瑞雪却不提自己,反抓了郑沃雪的袖子:“姐姐真的不肯认我吗?这些年来,我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哥哥姐姐。我常想你们若回来了该多好!想我一人,孤零零地嫁了,在婆家受委屈也不敢提,只因娘家连个给我做主的亲兄弟姐妹都没有……”却是呜咽着说不下去了,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沃雪轻轻叹了口气,递了帕子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杨瑞雪又道:“自我嫁了后,父亲母亲两人也常感膝下荒凉,甚是孤苦。你和哥哥搬回来好不好?咱们一家人共享天伦,岂不和美?他们也知道错了,想要好好补偿你们。而现下你们在外,毕竟是寄人篱下,不是妹妹我说嘴,到底不在自家,便是被奉若上宾,终是不比自家舒服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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