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黑傲然道:“公子好狠的心,莫非是见老黑废了只眼睛,不当用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颙沉默不语,魏黑又道:“若是老黑走了,公子还哪里找身手这般好的去?老黑又哪里找这么好的主家?就算是公子骂我脸皮厚也好,今后老黑倒是赖定公子了!”说到这里,指了指魏黑道:“老二,你都三十多了,也不是孩子,别的哥哥也不同啰嗦,父母虽是去得早,但毕竟有生养之恩,你回老家去吧!支撑支撑门户,逢年过节到父母坟茔前锄锄草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子?大哥?”魏白望望曹颙,又望望魏黑,哽咽着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,就算你我手足兄弟,也没有守着过一辈子的道理!往后听哥哥一句,改改脾气,踏踏实实地过曰子!你不要再为难公子,也不要再为难哥哥!只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魏黑的声音变得犀利起来:“只是你要记得,你没有去过什么王府,也没有做过任何事,更同公子扯不上半点干系!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颙想着方才魏黑望着魏白时眼里现出的杀意,心里叹了口气。本想借这个机会,让魏黑也脱身的,已经保护他十年,还要再让魏黑保护他二十年、三十年不成?但是魏黑为人重情义,就这般让他们兄弟两个离开,说不定魏黑出门就先杀了兄弟,随后自杀谢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到魏家兄弟都离开,庄席才迈着方步走了进来,正色道:“颙儿,这收尾之事……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颙见庄席一本正经的样子,不禁摇了摇头:“先生,您就别吓唬我了,非要逼得我急火攻心、吐出口鲜血来您才满意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庄先生摸着胡子,笑了笑:“怎么叫你看出来了?实在是这回魏二胆子忒大了些,幸好没大事,我若不吓唬吓唬他,让他长点记姓,往后惹出大祸事怎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往后了,明儿他要带着家眷返乡了!”曹颙望着地上的断指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庄先生顺着曹颙的目光看去,见血糊糊的,眉头一皱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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