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儿,康熙都没有说话,厅上静得让人倍感压抑。曹颙微微抬头,往龙椅上望去,看到康熙的那刻,却是唬了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方十几曰不见,康熙像是老了好几岁,双眼洼陷,瘦得不成样子。曹颙想着这几年康熙对自己的照顾,对这位帝王的畏惧之心便淡了不少,脸上带出几分关切;再想到江宁的曹寅,也是到了这般暮年,若是历史真改变不了的话,那就是明年……康熙坐在龙椅上,正铁青着脸扫视众人,正好与曹颙的视线对上。见曹颙毫不掩饰地关切与忧心,康熙心中颇为感动,向他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颙这方醒过神来,知道自己逾越,忙低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听康熙用满是威严地语调说道:“今,国家大臣有为皇太子而援结朋党的。诸大臣皆朕擢用之人,受恩五十年,其附皇太子者,意将何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朋党”两字,听得众人小心肝一颤一颤,这当年的“明珠案”、“索额图案”都有这“朋党”一条,前后牵连进去的官员何其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皆屏气凝神,就听康熙道:“鄂缮,耿额,齐世武,尔等可知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鄂缮是镶白旗汉军都统,耿额是兵部尚书,齐世武是刑部尚书。先是鄂缮出列,叩首回道:“启禀万岁爷,奴才蒙皇上豢养,擢用厚恩,若果知此,岂敢隐瞒?”

        耿额亦出列:“回禀万岁爷,奴才实不知,知之,敢不陈奏?”

        齐世武奏道:“奴才于各处并不行走,确实不知此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跪了一排,康熙并不叫起,冷哼一声道:“好一个不知?朕早就听说了,先前虽没访到实情,你们就当能够欺瞒朕吗?”说到这里,唤道:“来人,带包衣人张伯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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