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换作其他皇子府邸,添了这些个皇孙是好事,但是生在被重兵把守的废王府邸,就算活到成年,不过是个闲散宗室罢了,又是哪里的福气?

        偏生康熙对这个长子还算有些恩典,不管是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选,还是每年的内务府女子小选,都要往那边送几个人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三阿哥这边,如今竟似与大阿哥那边同等待遇,不知他此刻该是多么失望与多么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了十三阿哥府,曹颙心情颇为沉重,原本旁敲侧击地说了那番话,还指望能开解开解十三阿哥,使得他想开些,别因阴郁伤了心神。谁承想,好好的又来这么一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老爷子,怎么说好,毕竟是亲生骨肉,就算是恼了,不待见了,冷在一边就行了,何苦又弄这么一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三阿哥这两年虽是鲜少出府,但是毕竟没有圈禁的旨意下来,就是有人敢怠慢,终究还要顾虑三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,这指了庶福晋的旨意下来,别说十三阿哥自己往大阿哥处想;就算其他人,将两人联系到一块的,定也不是少数。曰后,说不得这边的处境越发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喜怒莫测的,就是帝王之心啊!

        寒风吹过,曹颙身上一哆嗦,紧了紧身上衣衫,催马往平郡王府去了。原本想要留在京城,看看能不能寻个使曹寅回京的机会,此刻却是想也不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已经上了年岁,喜怒不定,疑心渐重,带着几分刻薄、几分阴狠,行事与过去大相径庭。发作起人来,要么直接要了你的姓命;就算是留下一条姓命的,也未必见得就有了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是“老小孩”也好,“更年期”也罢,从进京后的所见所闻中,曹颙已看不出康熙行事的章程,只觉得他是东一榔头,西一棒槌,像是在消弭他自己个儿的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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