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蹙眉,曹颙终是按捺住自己的冲动,只是望着那茁壮的麦苗,握住了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转过身来,仰着下巴对曹颙道:“那年,朕二十岁!”话中,满是得意与自豪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,曹颙突然想起玛尔汉来,说着自己征战西北、战功赫赫时,玛尔汉也是这番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抬起头,望向东边的朝阳,面上神色很是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因康熙年迈的缘故,曹颙觉得他比前几年看上去矮了些。不管心里对这位帝王如何畏惧,想想这些年,他确实待自己照顾颇多,曹颙还是不由生出感激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已经是康熙五十二年,距离康熙六十一年,还剩下九年。想到这些,曹颙的心里也甚是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这位帝王对世人如何,对满汉大防如何,他对曹家确实是优容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已经转过身,对曹颙说道:“朕点你去太仆寺,你可晓得缘故?”

        还能有什么缘故?年老的帝王,对他的儿子们防范甚深,生怕他们安插人手到自己身边。就算没有七阿哥的举荐,没有曹颙,太仆寺卿的位置绝对不会落到八阿哥他们推荐的明安头上,也不会落到三阿哥他们使劲的伊都立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颙心里晓得这些,但是帝王心思,岂容外人揣摩?思量了一回,他仍是微微地摇了摇头,回道:“回万岁爷的话,奴才愚钝,难解圣意!”

        康熙摆了摆手,道:“你是朕的……朕的孙女婿,私下里,别‘奴才’、‘奴才’的了,就叫朕皇玛法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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