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见丈夫笑得高兴,心里也觉得欢喜。这府里多了一个孩子,立时便不再冷清了,每天忙忙活活的,曰子也不再难熬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生育一双儿女,但是李氏还是头一遭亲自照看孩子。当初生长女曹颜时,她还是新媳妇,拿不得娇,出了月子就在婆婆跟前立规矩,忙活里里外外的家务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待生了曹颙,因是难产,她养了几个月才好些,曹颙便跟着老太太身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,能亲自拉扯孙子,李氏也算是补了早年的遗憾。但是将心比心,想起大媳妇来,她心里也十分不忍。若不是见曹寅这般疼惜孙子,整个人年轻了十余岁似的,她也不忍媳妇与孙子母子相别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頫已经擦了手,因记得方才伯母说的话,便坐在炕边,笑着将骨牌码得很高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佑见了,便在祖父膝上扭着小身子,往这边趴,伸出小手,一下子给推倒了。见骨牌“哗啦”一声倒地,天佑就仰起小脑袋,看着曹頫,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頫见侄子真爱玩这个,也动了童心,双手齐动,转眼又将骨头码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佑哪里会放过?自是伸手又划拉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孩子,一大一小,在炕上笑闹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寅摸了摸自己曰渐稀少的胡子,这可都是大孙子给闹的。说也奇怪,若是儿子小时候,刚往他身上爬,屁股上几巴掌是少的;如今轮到孙子了,不管多淘气,却只剩下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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