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颙的脸色,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八旗子弟提笼架鸟这个习惯,他完全没有好感,也不愿意自己的弟弟玩物丧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离科举之期,剩下不到半年,曹颂已经是二十岁的人,又开始玩这个,怎不让曹颙失望?

        自打当年曹颂第一次去记院,曹颙便告诫过他,“吃喝瓢赌抽、坑蒙拐骗偷”这十个里,只能沾一个,那就是“吃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倒不是怂恿弟弟好吃懒做,好吃些,重视口腹之欲没什么,左右他们这样的人家,挑食也不是罪过。而是其他的恶习要不得。其他的沾上了,就是品姓问题,实是害人害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颂向来听话,也晓得哥哥是为自己好,也都记在心上。就是青楼花坊,他也不过是当年童子鸡时进过一遭。而后有了玉蜻,对房中事晓得了,他便也没了之前的猎奇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因为省得弟弟知晓分寸,曹颙才没太拘着他。毕竟二十岁,在这个时候,在其他人家,已经是娶亲生子,当差吃饷的年纪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,这一眼没看到,这小子又开始玩鸟了!

        曹颂没看到哥哥脸色变了,还在边上指了那几笼子鸟说哪个颜色好看,哪个会叫什么音儿。说到后来,他音量越来越小,脑袋几乎要抵到前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颙哪里有心情听他谈鸟经,皱眉问道:“怎么着,你这出去,不是访友,也不是往亲戚家,竟是去研究这鸟儿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颂听了,刚要点头,察觉了哥哥语气不善,忙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,只是这几曰罢了!哥哥,您瞧这几笼子鸟好看不好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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