噶礼的脸色一白,已经蹲坐在地上。车夫看着前面众人,有些拿不定注意,瞅了瞅曹颙,问道:“大爷……”
虽说噶礼五、六十岁,哭成这样,实在狼狈得紧,但是曹颙心中却半点儿也不同情。
“毒蘑菇”、“毒杀”这些话听进耳中,曹颙也已能晓得老夫人因何如此悲愤了。因此,他示意那车夫启行。
俗话说的好,“百善孝为先,万恶银为首”,能做到“弑母”这地步,真真是十恶不赦的恶行。
左右巡捕营的人就要走这边了,就算噶礼再大的胆子,也不敢在步军统领衙门附近行凶。
噶礼见马车要动,省过神来,上前一把拉了缰绳,跪下哀求道:“额娘啊……”
觉罗氏隔着帘子,沉声道:“切莫如此作态,你忘了自己是温顺公的子孙了?董鄂家只有战死疆场的英烈,没有跪着死的子孙,你要留下些体面才是。”
两人做了大半辈子母子,觉罗氏的执拗脾气,还有谁比噶礼知晓更深?
他见哀求无望,神情已经有些恍然,听到觉罗氏提到“子孙”,想起干都与干泰兄弟,也不抬头,呜咽着道:“额娘,谁没有子孙……谁没有子孙……这十恶不赦的忤逆罪行,皆是儿子一人所为……”说完,放下手中缰绳,神情木然地退后两步跪下,伏地不语。
觉罗氏明白他话中一意,眼泪已经是止不住。
巡捕营那边见这边马路上聚集这些个人,已经过来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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