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诺是从吉林乌拉过来随扈的,先前还曾在御前盛赞过喀尔库,赞其“卓异”。如今见他连尊卑规矩都不懂了,骇得脸色青白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这个有着巴图鲁之风,没什么心机的侍卫,平素康熙是有几分爱的。毕竟身在高位,整曰里思虑太多,难得身边有这种心思简单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今天不晓得为何,康熙却是恼怒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喀尔库丝毫没有尽忠之心,半分没有效力之意,将他这个皇帝当成了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自打喀尔库被举荐进京,授以六品蓝翎侍卫,赏赐房屋、田地、奴才。就算是养条狗,这般精心,也该喂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在再勇武,是个真正的“巴图鲁”,却不肯在御前效力,那这奴才留之何用?

        想到此处,康熙的脸子耷拉下来,怒道:“人人都愿于主子之前匍匐效力之时,惟喀尔库毫无效力之意,倘使此人不加惩治,那如何再使唤别人?来人,将这奴才带铁锁三条,将所赐房屋、奴才、田地诸物俱收回。现立即驰驿,遣回吉林将军处。或授亲丁甲兵,或授何差,于吉林将军处效力任职,随其愿可也!”

        喀尔库还在懵懂,已经被其他两位侍卫按到在地,去了顶戴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万岁爷只是去了这个侍卫的职,但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,这喀尔库已经于死人无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吉林将军觉罗孟俄洛如何器重喀尔库,也不敢将御前发回的侍卫他用。估计为了向万岁爷赔罪,觉罗孟俄洛也会请诛喀尔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吉林要塞来的武官法诺担心会不会受到这侍卫的牵连之外,其他人都不会都这莽汉放在眼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震怒中转身离去的万岁爷,人人都思量着,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风向不对,该不该使银子打探,省得自己再撞到枪口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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