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心里,天佑还是那个刚会坐、会爬的胖小子。
待看到最后,曹寅写的“已交告老折子、欲谋回京”几个字时,曹颙“腾”的一下,从椅子上起身。
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是看到这几个字,曹颙的胸口热热的,眼睛却是湿了。
这些年,他想了好些法子,希翼曹家能从江南脱身,一家人团聚。但是,首先就是曹寅那关过不去。
怕犯了帝王的忌讳也好,还是无私的忠君爱国也罢,曹颙都不能说服曹寅离开江南。
如今,却是在悄无声息中,曹寅自己改变了主意。
曹颙想起八月间去平郡王府探望姐姐时,听姐姐提过,父亲的家书中曾追问过孙女的眼疾。
想来是曹寅放心不下京城,终于放下顾虑,谋取回京。
有了希翼的那刻,曹颙不禁有些患得患失。要是康熙“体恤”太过,不许“告老”当如何?
记得上辈子所知,康熙让曹家三代四人连任织造,前面的固然是对曹家的宠信,等到后边曹玺的孙辈时,却是“恩赏”,不愿曹家因搬家而损耗家资。
这个理由听起来实是甚有人情味儿,但是结果却恰得其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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