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见妻子如此,想起一事儿,道:“你自幼在南边长大,不是嫌京城天干儿风尘大么?这要是到了冬天,可是比江南冷得多,还不晓得你受不受得住。”
李氏侧过身子,用帕子将脸上的泪擦了,笑着说道:“瞧老爷说的,我何曾那般金贵了?冷点算什么,多用两盆炭就是。只要能跟儿子媳妇在一处,别说是冷些,就算是让我吃糠咽菜,我也是欢喜的。”
李氏这句话,却使得曹寅想起去年父子一道进京恭贺万寿的途中,曹颙在船上说过的那些话。
他的心里,不由警醒。
物极必反,盛极必衰,如今曹家能从江南脱身,阖家平安,已是天大的福气。
所谓富贵,所谓权势,他这半辈子也都经过,看得倒是越发淡了。
儿子也不是招摇的姓子,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。但是父子两个往后同在京城为官,还都是堂官,还需越加谨慎才是,省得招惹是非。
*苏州,织造府。
李煦看着新到的邸报,见上面有“江宁织造曹寅升任礼部左侍郎”这条,只当自己眼花。
他揉了揉自己个儿的眼睛,将那一行字重新看过,口中念叨着:“升任,升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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