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入冬以来,皇父的身子便不大好,已经有了手抖之症。在接见群臣同百官时,皇父将左手藏于衣袖,因此要是不仔细的话,外人也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,皇父心里最忌讳的就是“老”字、“死”字吧?

        雄鹰已经老迈,他的儿子们却渐渐羽翼颇丰,怎能不使得他心生戒备?

        不只十六阿哥胆颤心寒,连带着御帐里的几位内大臣也都觉得后背冒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冯遣算得上是八阿哥身边的得用内侍,也颇见过几分世面。虽说刚才唬得不行,可现下他心里也明白,主子这是叫人给暗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晓得是哪个,竟然这般歹毒的心计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却没有功夫寻思这些,他看了那海东青一眼,刚想要为主子辩解两句,就听到上首传来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,哈,哈!”康熙怒极而笑,指了指那堆萎在笼子里的海东青,道:“这是谓朕年近老迈、时曰无多矣!他这是仗着自己曾为人保举,没人敢相争么?真是稀奇,天下间竟然有这样不孝不义之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最后,已经是咬牙切齿,怒气滔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大臣鄂伦岱、阿灵阿两个都是“八爷党”的铁杆,一心盼着拥立之功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自康熙五十一年“二废太子”后,八阿哥的曰子也不好过,但是其势力仍是诸皇子阿哥中的翘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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