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剩下这点骨血,德茂如何能不惦记,望向塞什图同曹颐的目光便带了几分祈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伯父放心,侄儿同侄儿媳妇定当好生照看妹子,伯父还需安心养病才好!”塞什图看出他的用意,忙近前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老公爷的目光渐渐散了,几个“好”字说不出,便阖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玉瑞打那时开始,眼泪便没有断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骨肉至亲,哪里是谁过“不哭”,便能化解哀思的。先是嚎啕大哭,哭声撕心裂肺,使得人不忍声闻,谁劝也止不住;待哭得没力气了,就一下子一下子的抽泣着,鼻子红红的,看着甚是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这个时候,她才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颐规劝了几次不得用,实是瞧着也心疼,怕她哀思过重伤了身子,便使人熬了参汤,亲眼看着她喝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晓得是玉瑞哭累了,还是人参汤里安神的药物起了作用。喝完人参汤后,玉瑞渐渐止了哭声,沉沉睡去,再醒过来时,就少了几分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德茂病故的折子由宗人府递上去没几曰,圣旨便下来了,命塞什图为承嗣之子,艹办丧事,同时赐下“陀罗经被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的“陀罗经被”就是黄绫子上印制红色梵文,做装裹之用,算是死后哀荣。

        塞什图同曹颐两个,便于灵前换了丧服,名正言顺地做起孝子孝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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