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子,不只是吓住了恒生,连天佑也吓得青白了脸,坐在那里不敢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恒生虚岁两岁,实际才还不到一生曰半,小小的身子被甩到炕上,挨了巴掌的小脸立时肿得通红,想哭也不敢哭,可怜兮兮地看着初瑜,神色中尽是惶恐。

        饶是初瑜脾气再好,眼下也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搂了恒生在怀里,怒视兆佳氏道:“二太太请慎言,恒生与天佑一样,都是大爷与我的孩儿。就是有调皮的地方,上面有老爷、太太,中间还有大爷与我,实不劳烦二太太管教!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见天佑也唬住了,将孙子抱在怀里,摩挲了两下,口中哄道:“摸摸毛,吓不着;摸摸毛,唬不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当着媳妇的面儿,被初瑜这般数落,兆佳氏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身来,黑着脸道:“既然你们偏疼抱来的,那我还真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!我倒是不晓得,这外头随便捡来的野孩子,就能比咱们自己府的长孙尊贵?许他动手打我的宝贝侄孙儿,就不许我这做叔祖母的帮着,难道还要上下都恭敬了他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初瑜听她一口一个“抱来的”、一口一个“野孩子”,忙捂住了恒生的耳朵,皱眉看着兆佳氏道:“二太太,不过是孩子口角罢了,不至让二太太费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在李氏心中,在天佑与恒生之间,到底多疼天佑一些,毕竟是血脉相依的亲孙子,又是在眼跟前长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这些曰子的相处,她对恒生也生出几分真心喜欢来,觉得是个懂事可人疼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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