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颙抬起头来,脸上露出几分疲惫,道:“父亲,前些曰子,刚有人往稻香村里加砒霜。那边的点心铺子,正好在前门大街,每天数千斤的点心。要是真让人得手,在天子脚下,毒死个几十或者上百的百姓,父亲与我,就算万岁爷在护着,还能有这份太平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寅听了,不由动容,道:“砒霜?可查出是谁的艹手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颙摇了摇头:“儿子也想不出,幸好韩江氏早就有先手,没有酿成大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寅长吁了口气,道:“这事儿你当早与我说,只是这个同你二婶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颙揉了揉额头,道:“父亲,我累了,外头的明枪暗箭,已经使人心力憔悴,半分也不能行持差错;回到府里,还要再让儿子为二太太的发作费心思么?儿子不求什么,只求家里太平些。以二太太的脾气,父亲瞧着可是好相与的。曹颂他们是二太太的儿子,受她生养之恩,受着这些也没什么。儿子就不必凑趣了,该做的我做了,无愧于地下的二叔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颙说话的动静不大,语气却甚为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寅还想开口说点什么,想起儿子十五、六就往京城,这些年吃了不少苦的,心里也生出几分不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沉吟半晌,道:“容我想想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东屋里,李氏坐在炕边,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颙儿这是早就有的念头,还是今儿刚生出的?你心里,是不是……也乐意分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初瑜闻言,抬起头来,回道:“母亲,大爷心里是当二太太长辈敬的,因二弟同二太太顶嘴,大爷还恼过。只是,类似今儿的事儿,并不是头一遭。虽说以往没有打孩子,但是难听的话也不少。夫唱妇随,大爷决定什么,媳妇只有听从的。要不若,下次二太太言语上再不客气,媳妇就怕要忍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叹了口气,道:“二太太人不坏,就是坏在那张嘴上,向来是不会让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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