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腊月二十七那天,曹颙说要“分家”,说了自己累,曹寅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觉。
除了羞愧,唯有羞愧。
虽说儿子从不在他面上主动说什么,但是曹颙对二房堂弟们所费的心思,并不比他这个做伯父的少。
至亲骨肉,不敢提什么功劳苦劳,但是不管叫谁说起,曹颙这个堂兄为二房弟弟们所做,也当得起“仁至义尽”四字。
费尽心力,换不来一声“好”不说,还尽是嘲讽之词。
曹寅的神情很是肃穆,眉头紧皱,只是兆佳氏到底是妇道人家,他也没心情与她扯皮。他使劲地“咳”了两声,道:“夫人,时辰不早了,使人开席吧!”
李氏听兆佳氏“巴拉巴拉”说个没完,心里也有几分恼了。
只是在晚辈面前,又是吃年夜饭的时候,要是两个老的再拌起嘴来,岂不是让孩子们笑话?
听了曹寅的吩咐,李氏正合心意,忙唤身边的大丫环绣雀出去传话,上菜开席。
吩咐完,李氏低头看两个孙子,见已经带着围嘴儿,就将恒生抱到腿上,道:“好孙儿,还跟祖母坐。”说完,抬头看了看初瑜,道:“我看恒生,你喂天佑。他们小哥俩儿不小了,过了年也当掐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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