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驿卒催马过去,在山坡后下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解开马鞍边上系着的牧草包,想要拿出草料来喂马。因压得实成,他使劲地拽了两下,才拽出一束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摸了摸马身,将草料往马嘴边送去,却是不由地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马正低头,嘴里咀嚼着黑乎乎的东西,看着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呼呼的,连带着半块皮肉,这……驿卒不由地打了个寒战,拉了马缰,将马驱到一侧吃草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嘴下边,雪地里凸起一物,正是被撕下头皮的一具冻尸。

        驿卒唬得退后一步,却是险些绊倒,从积雪里又甩出只连着身子的胳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饶是这驿卒有几分世面,也被吓得一激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着腰间的制刀,连带着刀鞘在跟前的雪地里胡乱划落了几下,倒毙的冻尸不是一具两具,足有五、六具那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附近还有两具倒毙的马尸,塞外苦寒,没有马匹代步,那简直是儿戏。其他的马匹,可能是在暴风雪中与这些人走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这几个死尸都是穿着皮毛衣裳,身上也带着制刀,都是青壮,驿卒不由地有些纳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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