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春天,回江宁葬了姐姐的骨灰后,她便雇佣了好几条大船,将自己平素用到的东西尽数运到京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家具摆设,绫罗绸缎,少说也值个万八千两的,如今却都是化为灰烬。、韩江氏并不心疼那些东西,只要手上有银子,再置办就是,同那些家破人亡的人家相比,她烧了点东西,还有脸哭天抹泪不成?

        唯一难受的,是这宅子不是她的,而是她堂舅程梦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程家祖宅在扬州,但是这松树胡同的宅子,也置办有些年头了,还是早年她舅爷也就是程梦星之父在京城时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外表看着,不过是寻常宅子,但是其中却另有洞天,收拾得极为雅致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花再多银钱,也不能再还原一个程宅出来,毕竟那里还有程梦星自己做的小木器与字画等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喜云见韩江氏眼生迷离,不吱声,还以为是刚醒的缘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子,笑着对小喜道:“厨房那边用红参煲着粥,是我们格格专程吩咐下去,给韩奶奶预备的,就是怕韩奶奶醒了肚子空,待会妹妹去取来就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喜听了,甚是感激,道:“劳烦格格为我们姑娘艹心了,也劳烦姐姐辛苦,小喜代我们姑娘谢过姐姐!”说着,已经是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喜云忙一把搀住,道:“小喜妹妹这是做什么?还是去服侍韩奶奶喝药吧,仔细凉了味儿苦,我先回禀我们格格去。”说着,冲韩江氏点点头,转身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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