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虽说有长房嫂子,但是李氏大家出身,又是好脾气的。兆佳氏同她相处二十来年,都没见过她高声说过话,更不要说是口出恶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因这个,兆佳氏私下里没少编排李氏,觉得她待下太慈,当不起当家太太的身份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了郡主出身的侄媳妇儿,虽说分家前与兆佳氏有些口角,但是到底守着礼,面上还算过得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婆婆当了两个月,兆佳氏心里还很是不足,觉得没有老太君当年的气派。

        谁承想,这宠侄女还宠出孽。

        心疼侄女,担心她的身子,好吃好喝好言好语地照看着,就算是条狗,也该养熟了。偏生是这个没心没肺的,这连做媳妇的规矩都不守,在婆婆面前这般猖獗无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兆佳氏七分的懊悔加上三分的失望,化做十分恼怒,坐在炕上,喝道:“闭嘴,浑说什么?都是你额娘纵得你,到底是小户人家出来的,好好的闺女给娇惯成这个样子,哪里还有半点大家出身的模样,也不怕丢了兆佳家的颜面?看来往后你也当学学规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,兆佳氏尽是痛心与懊悔。不过落到如慧耳中,却是另外一个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兆佳氏要是说别的,如慧见她恼了,许是就偃旗息鼓。毕竟打小都晓得,要恭顺长辈,少顶嘴什么的。就算是心里着恼,发作出一句也就舒坦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是说起她额娘的不是,这叫她做女儿的,如何能忍?生她养她,为了她艹碎了心,难道还要因她的缘故,受到编排与轻蔑么?

        如慧只觉得怒不可赦,难道是自己想要嫁进曹家的么?是谁稀罕不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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