兆佳氏还惦记着,等往后夫妻俩儿上了岁数,儿孙满堂时,自己也要“柔顺”,将丈夫服侍得舒舒服服,去了丈夫“惧内”的帽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他没有抱怨过,但是兆佳氏却晓得为了自己的缘故,丈夫在外头也受了不少奚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,夫妻两个尚未和解,想要做的事儿都没做,便是天人永隔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心的筹划,都成了泡影;痛到骨子里的悔恨,却是抹也抹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是自己当年没有拒绝认下曹颐,丈夫还会做下心病么?还会不顾妻儿,舍了自己的姓命,将救命药让给庶女么?

        多少年来,一直不敢承认是自己的过错,到了今儿兆佳氏却是无法再骗自己个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觉得嗓子眼腥咸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黑暗里,曹荃站在那里,手中牵着路眉,冷冷地瞪了兆佳氏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兆佳氏慢慢地阖上眼,喃喃道:“你到底是怨我……”话音未落,却是见她伸出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紫兰见她身子已经打晃儿,忙上前道:“太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陶嬷嬷见兆佳氏脸色雪白,没了血色,手指缝中红殷殷的,涌出来的,不是血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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