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康熙要问,曹顒自是原原本本地将自己两月前的蒙古见闻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被阻断在张家口的商贾,到马腿的积雪,风雪中的迷途,断了生计的蒙古牧民,牧场中冻饿死的牲口……讲到最后,曹顒的心情不禁沉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崔飞说起毡子与羊皮的收购利润丰厚,通过他将这个消息传到京城权贵耳中,是曹顒唯一能想到的帮着那些牧民的法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,虽说也算是达成目的,京城这边往口外收皮货与毡子的商人去了不少,但是他们是为了赚银钱去的,那些淳朴牧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经过这番变卖后,那些牧民就算是能熬过今年,曰子也不好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生存受到危及时,别的也暂且顾不上。能做的,就是祈祷今年冬天的雪势小些,让牧民们缓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神色越发深沉,察觉不出喜怒,过了好半晌,方开口问道:“你向来不多事,这次在雅尔江阿的奴才面前费了口舌,可是不放心你那恩人一家?”

        朝廷收到蒙古王公的折子,只给他们送了粮食,对于牧民却是使人去“授之以渔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面上是都是朝廷的恩典,实际上不过是说得好听。

        蒙古人除了权贵们与奴仆们定居外,其他多是游牧,散居在草原上,怎么“授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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