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顒扫了眼李氏的肚子,道:“过去是过去,但是母亲也得算着曰子,城外毕竟不如城里请太医方便。等到了七月底、八月初的时候,却还是要在城里住着才妥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笑着说道:“晓得了,晓得了,这话你媳妇也是先说了。可见你们是两口子了,这心思都用在一处,叫我这个当娘的都要吃醋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寅坐在一边,看着妻子同儿子唠叨,面上露出淡淡笑意,心里却是千思百转不晓得转了多少个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来也可笑,不久前,他还因儿子没有“忠君爱国”之心有些不满,现下却是只担心儿子安危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北正是对峙之间,兵家凶地,曹顒却是作为朝廷使臣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是策妄阿喇布坦那边熬不出了,自然会就坡下台,给朝廷留些颜面,你好我好大家好;要是他打定心思,要趁这个机会,挺进藏省,那又怎么会想朝廷使臣放在眼中?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,曹寅不过是寻常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有些话不说,他心里对儿子的惦念之情却不减,要不然也不会连讷尔苏也顾不得送,急急忙忙地安排些事,除了儿子的后患……别人还好说,庄先生那边,曹顒却是要去打声招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急急忙忙的,曹顒没有去榕院。还有明儿要跟去的人,也得叫魏黑与郑虎来定夺哪些人去,哪些人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顒陪父母又说了几句话后,便去了榕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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