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这个,曹颙不由地有些心灰意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世上,真是爱他疼他之人,除了他自己个儿,只有他父母妻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同皇子阿哥交心,对年迈的帝王产生同情,自己好像有些想当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六阿哥见曹颙半晌不吱声,脸上有些担忧,皱眉问道:“这是咋了,嗓子不舒坦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颙的脸上现出苦笑,瞅了瞅不远处圆桌上的杯子,道:“口干……劳烦十六爷……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十六阿哥转身去倒了半盏茶,回到床边,要扶曹颙起身喝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胸口的撕裂感且不说,曹颙直觉得眼前发黑,晕眩得厉害,身子似乎不是自己个儿的。被扶起的那刻,他的胃里翻江倒海,已是低头呕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就昏迷了几曰,这期间没吃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呕吐之下,先是乌黑的尚未消化的药汤,随后则是绿色的胆汁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立时浊气熏人,就是十六阿哥在边上看着,也不禁要跟着干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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