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然慢慢地低下头,阖了双眼,双手合十,嘴里不知在念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智然说了许多,但还是没有庄先生想要之话。庄先生边咳,边扫向智然,目光中带着几分冷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眼角望了远处的两个托夫一眼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托夫见他相望,伸手摸向腰间,见他轻轻摇头示意,才放下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智然已是睁开双眼,看着庄先生,分外郑重:“先生,往世不可追也。小僧心里无怨,亦无恨,不过是心里有惑罢了。如今,已是佛祖保佑,使得小僧茅塞顿开。先生切安心,小僧绝无祸害曹家之意。佛祖在上,小僧不敢虚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先生闻言,脸上露出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思量了一遭,犹豫了下,道:“若是小和尚六根难断,还俗也无不可。曹颙手足单薄,若是晓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未说完,就被智然打断:“先生,小僧长在佛门,这二十二年来,只偕佛事。这两年,虽游历京城,没有驻庙修行,向佛之心不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北风越发紧了,吹得山顶的树枝乱颤,使得上面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庄先生看着智然,见他神情坚定,没有再多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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