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南地北隔得远,每次信中,也从不见马俊有什么异常之处。
加上马俊父亲虽因病致仕,还有伯父在京任侍郎,曹颙以为他与同自己似的,在外任上自在逍遥。
就算知县任上琐碎了些,也有下边的师爷小吏料理。
“呵呵呵,三生作恶,附郭省城,这话说得不假。就是去的时候是人,回来我也成了鬼了……”马俊的声音透着几分凄凉:“两任知县,考评俱是卓异,这是昧了良心,与那帮王八蛋同流合污,用人命、人血换来的。只要是人,孰能心安?”
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寂寥,身子堆萎着,像是个老者。
曹颙见他如此,眼前浮现出六年前马俊得知自己得了附郭知县后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虽然晓得官场糜烂,却没有想到竟到这个地步。
马俊是侍郎府的嗣子,有伯父的庇护,还不得不这般,阿附权贵,其他百姓乡绅家出来的官员,又如何能抵抗上官的银威?
“天成,过高世皆妒,这世上有几人能不与光同尘,都过去了,你无需自责过甚。”曹颙思量了一下,开口劝道。
他不是道德洁癖之人,对朋友也没有什么苛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