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心里生出几分委屈,低声道:“母亲除了惦记哥哥与侄儿们,也惦记惦记姑爷与外孙吧。老爷眼看六十了,颙儿这边大病小病的不断,也让人忧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高太君闻言,不由皱眉:“这是在说老婆子偏心么?你哥哥没了发妻,死了儿子,过得是什么曰子?姑爷与颙哥儿过得又是什么曰子?你倒是做夫人做得尊贵了,忘了自己个儿姓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得诛心,李氏已经红了眼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虽有心辩解,但是想着高氏即将动身,母女一别,千里迢迢的,还不晓得何时能得见,便将其他话都咽回肚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太君说完,自己个儿也觉得无趣,从炕上起身,道:“时辰不早了,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瑜、紫晶带着天佑、恒生他们,已经在堂上候着。香玉手里已经捧了好几个荷包,瞅着大家,依依不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众人的簇拥下,高太君牵着香玉,出了二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二门外,停了李氏与初瑜的马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没上马车,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兆佳氏带着儿子、媳妇来相送。

        少不得又寒暄片刻,呈了程仪,高太君才牵着香玉上了李氏的马车,初瑜则是上了自己的马车,跟着曹颙往通州码头送高太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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