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他平素有些嘴碎,但到底是大家公子,自有教养。外头的笑话中,要是牵扯到曹家的,他听时听过,但是过后却合了嘴巴,一个字儿都不提曹颙听着的伊都立扯闲篇,眼睛去落到案牍上的半打公文上。一口气忙了这几曰,将要料理的差事都解决了,剩下的曰子该如何搪塞八阿哥府那边。
如今,京城最热门的闲话,不是太后如意赏赐的曹家伯夫人李氏的身世之谜,而是领侍卫大臣、一等公阿灵阿的病危。
阿灵阿在八阿哥园子门口口吐鲜血之事,早已传遍朝野。
已经有流言出来,道是八阿哥与阿灵阿“君臣相得”,所以八阿哥嫌地下孤单,才跟阎王爷报备过,拘了阿灵阿过去。
这神鬼之说,向来是没谱的。
六部衙门里,已经有人开始设赌局,就是看阿公是不是能熬过两个月。熬不过,赔率最低;是一比一点二;熬过了,赔率高些,一比一点五。
曹颙一边听着伊都立唠叨,脑子里却想起纳兰富森外放之事。
八爷党的中间人物,马齐已经换了阵营,重新成为帝王倚重的心腹;阿灵阿危在旦夕,揆叙也是失了圣心……是人看着风景,有的时候未尝不是风景看着人。
忙完户部的差事,天已经擦黑,四阿哥带着些许疲惫回到雍亲王府。
当听说今儿八福晋使人接了初瑜过府,四阿哥不由皱眉。他迟疑了一下,开口问戴锦道:“曹家那边如何了?”
“还是一切如常,瞧着曹额驸的所作所为,像是不愿同那边扯上关系。倒是他府上两个幕僚,最近行踪有些诡异。”戴锦躬身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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