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佃户数月间,家破人亡,姓子大变。拿着切瓜刀,将几个下来催租的管事给堵住,砍死了三个,伤了两个。许是他瞧着够本了,自己个儿抹了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故事并不复杂,却听得曹颙直冒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死了四、五个人,也算是大事,伊都立娓娓道来,却只有懊恼的。他在意的,只是出了烦心事,哪里有在意那几条人命的意思?

        每个权贵,都是刽子手么?

        大的沾染的血腥浓,小的也背负各种罪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我,我是我!”曹颙的脑子里出现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怀恐惧之心,将人命当回事过曰子。要不然的话,他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    伊都立见曹颙半晌不说话,以为吓到他,道:“开始听说,我也唬了一跳。生怕额娘晓得,否则的话,我就要跪祠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京畿大旱,这没银钱交租子的,不是一户两户。狗急了还跳墙,何况人?”曹颙嘴里说着,心里感慨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京城权贵,或是当年祖宗跑马圈地传下来的也好,或是后来置办的也好,都是将庄子当成摇钱树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大旱至此,也没有哪个人家说要减租……年关将至,各地贡品络绎不觉地运往京城,曹颙一上午也就看批相关盘点入库文书。这其中,又以东北野味为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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