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弘晋心里还觉得哥哥糊涂,永敬是嫡长子,要继承自己爵位的。要是再想加封,要加到自己的庶子身上,或者等以后有了嫡次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亲王帽子,永敬……*畅春园,清溪书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盘腿坐在炕上,炕桌上满是折子。弘皙奉命前来,侍立在一旁,为祖父研墨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这个豆青釉砚台看着并不华丽,但是上面刻着龙纹。弘皙再看手中的朱砂御墨,也是帝王专用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现下,自己距离那个位置,似乎只有一步之遥,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砂研开,那血红的颜色,刺得弘皙眼晕。想到弘晋,他只觉得钻心的疼。谁说天家无手足?对于打小就做他跟屁虫的弘晋,他是真当成弟弟待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登大位后,封永敬为亲王的话,也是他的真心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观鼻、鼻观口、口问心,只觉得身上发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看了几个折子,抬头看了孙儿一眼,见他脸色有些发白,撂下毛笔道:“脸色这么难看,是身子不舒坦?”

        弘皙晓得在祖父面前,不好遮掩,随口道:“昨曰在校场跟着十六叔、十七叔射了会儿箭,出汗后脱了外头衣裳,像是有些着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射箭之事是实话,果然康熙听了,并不生疑,点点头道:“既是如此,就早点传太医,不要耽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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