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陈群将曹颙送到院门口,见他远了,才转身回屋。
曹家的名声并不算好,早年还有些不堪,这几年外头说得人才少了。饶是如此,外头提起曹家父子时,也不过是一句“天子家奴”。
钱陈群到曹家两年,眼里看的却是另一个情景,可见世人多势力,不是嫉妒,就是阿谀,见不得真金。
他回到书案后,想着此处,也是失神,不知东主曹颙能走到哪个地步……*兰院,上房。
自打曹寅荣养,就在上房西屋收拾出来个内书房,平素在这边教导教导孙儿们练大字什么的。
曹颙来时,曹寅盘腿坐在炕上,拿了本书,给天佑、恒生讲古,看样子颇为欣慰。他穿着半旧的家常衣服,守着两个小儿,倒像个老儒。天佑与恒生两个伏在祖父膝头,听得滋滋有味。
曹颙站在门口,看到此情此景,想到夫妻两个昨儿说的,天佑像祖父的话。父亲比天佑大不了几岁,就进宫做了伴读。如果不是家族的责任,而是走科举仕途,即便没有现下显赫,那也是父亲真正想要的人生吧。
活在当下,谁又能随心所欲。
“干吗站在这儿,还没用晚饭吧?天都要黑了。”李氏见儿子站在小书房门口,问道。
屋子里的祖孙几人听了动静,往门口望来,才发现曹颙。
天佑与恒生两个忙站直身子,见过父亲。曹寅撂下手中的书,问道:“十六阿哥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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