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外命妇,没有宫中传召,也无资格进宫探视,只是开始吃斋,每曰早晚在佛前祷告。另外,她还拿了五百两体己银子,交给初瑜,让初瑜舍到寺里,为太后祈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似乎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冬季,因为打十月中旬圣驾到京,顺天府就报禀京城发现痘疫。到了十月底,衙门统计的染痘人数已经数百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家内宅的几个孩子,都是种了牛痘的,但是家中仆从下人也有儿女,也要防着外头传来疫病,也是学着其他人家,紧闭门户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颙与曹寅说起牛痘之事,只有怅然。虽已掌握种牛痘的法子,但是没有康熙允许,他们也不敢外传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痘疫最是要命,患病十人,要死两、三个。疫病横行时,死三、四个也是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帝王迟暮,喜怒不定,谁也揣测不到他的心思。就连曹寅,虽有顾念苍生之心,也不敢去违逆这位帝王的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颙这边,盼不到康熙爱惜民生,只能盼着雍正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史笔杀人,康熙的“仁孝”都有很大的水分,但是史家却愿意锦上添花,将这位帝王夸得很一朵花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国库这般空糜,与他五下江南,每年避暑塞外,加上春幸畿甸,冬巡皇陵不无干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月初二,就在皇太后病状稍轻之际,康熙出宫,幸汤泉了。对外头的说辞,是康熙的老寒腿犯了,外加最近几曰在太后宫问安,受了风寒,所以去汤泉料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太医说太后这边稍安,但是康熙也不敢轻忽,使人在汤山至德胜门、德胜门至大内之间设立两处腰站,各派一司官与一笔贴式值班,专门负责康熙给太后的请安折子与太后宫到御前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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