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宫中,康熙坐在炕上,裤子退到大腿处,裸露出半条腿。膝盖附近的穴位上,都扎了银针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种公长吁了口气,蹲下身子,将穴位上的银针依次取出。不晓得是屋子里热,还是针灸吃力,他的额上汗津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有随侍的大宫女上前,将康熙的裤腿拉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针灸的法子,依次的穴位,你都记下了?”康熙看着方种公,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皇上的话,草民依照皇上的吩咐,都记下了,交给了黄御医。”方种公虽已经赐了御医顶戴,但是还没有“官身”的觉悟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熙点点头,道:“除了针灸之法与药炙之法,再没有其他法子了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种公沉思片刻,回道:“皇上,这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草民不敢妄断。草民出身市井,医术匮乏,所知到底有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方种公奉召到热河,至今已经半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眼前这个老者的姓子,康熙自诩也摸清几分,所以听了他这番话,点了点头,相信他没有欺瞒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朕晓得,你不耐宫里规矩,与太医院的同僚关系也平平。朕也不勉强你,朕有个儿子,腿疾多年,往后你就到他那边当差吧。”康熙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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