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看着十三阿哥头上花白了一半的头发,不由怔住。一转眼,这已经十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一片寂静,方种公站在一边,都跟着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皇上皇子都不容易,父子见上一面,还要磕上几个头,才能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你九月就到汤泉休养?你的腿疾如何,可好些了?”过了半晌,康熙才冷冷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儿臣是九月初五出的城,腿疾在入冬时发作过一回,已经好些。”十三阿哥没有抬头,低头回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皇父破天荒传召自己是担心自己的腿疾,看来也是同他这半年出府相关,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生出其他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地上有地热,触手之处,都有余温。但是十三阿哥仍是觉得心中冰冷一片,只觉得鼻子酸涩难当,一行清泪,已经滚落。眼泪掉到地上,行成小小的水渍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三阿哥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失态,将身子俯得更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是身子不好,就安心休养,不要想杂七杂八的。朕这有个好太医,对于风湿颇有建树,让他随你过去,好生为你调理。”康熙的声音,带了几分温煦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三阿哥却是越发心凉,就算有为国效命之心,又能如何?皇父不信任他,这是要将他再送回不是牢笼的牢笼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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