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坐下来,犹豫了一下,道:“丰润那边七太爷来信了,提了曹颀亲事。曹颀如今在内务府当差,要留在京城,在京里寻门亲事更妥当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闻言,想起病逝的王氏,叹了口气,道:“旗里的姑娘多金贵,像王氏那边柔顺的少。可怜见地,盈姐儿才八岁,就跟着小大人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氏身子弱,与曹颀成亲多年,只留个一个女儿,乳名盈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七太爷的意思,明年端午族里有大祭,想让咱们回去。”曹寅坐下来,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宗族大事,李氏不好多嘴,岔开话道:“怎么是端午?就算侄儿现下说亲,这半年的功夫,就要宗妇进门也仓促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嫁入曹家多年,也晓得曹家江宁这支与丰润本家的是是非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宗孙,长辈们都心急,要不然曹颀拦着,早就想议亲,等王氏周年就进门的。”曹寅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侄儿姓子傲,老爷可别轻易拿主意。还是问问侄儿,他那边有什么合适的再说。省得咱们卖力不讨好。毕竟这婚姻大事,不是儿戏。宗妇担子又重,寻个不妥当的,以后老家那边再埋怨起老爷来。”李氏想了想,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寅点点头,晓得妻子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颀现下在内务府当差,凭着曹家与十六阿哥的关系,十六阿哥对于曹颙这位族兄也多有照拂。可惜的是,曹颀姓子有些方正,不知变通,对于十六阿哥的亲近,丝毫没有投桃报李之心,反而越发恭谨疏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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