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不责众,康熙再恼怒,也无法追究这些朝廷大员的责任,要不然朝堂就要空了。那个翰林,肯定不能幸免。帝王之怒,怕是不是一死能解恨,抄家灭族,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书生意气,还是受了别人糊弄,成为出头鸟?

        曹颙凝神,思量这件事的得利者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三阿哥按捺不住,想要从康熙那边得个准信儿?他去年被连番打击,已经开始夹着尾巴做人,能有这般魄力?还是十四阿哥,想要“名正言顺”插手西北军务?还是四阿哥……不会是四阿哥,这般激进之事儿,不符合四阿哥平素韬光养晦的作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觉得一片雾茫茫,晓得有人在推波助澜,又看不清那人的面貌,这使得曹颙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五阿哥?九阿哥?

        好像人人都有嫌疑,又好像人人都冤枉,类似的情景,有点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颙摸了摸下巴,从案头拿起一件公文,从头到尾认真看过,而后盖了公章印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以为十六阿哥会来,没想到十六阿哥却沉得住气,并没有露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落衙,都没有汤泉行宫的消息传来,反而关于朱天保的消息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说他昨曰出德胜门时,乌鸦云集,挡在他的马前,阻他前行;小厮跪地拉他马缰,请他调头,他丝毫不为所动,驱散了鸦群,继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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